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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维摩诘

维摩诘——《问鼎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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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维摩诘 发表于 2006-6-13 17:49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七章 初会乐毅




      一场阴冷的秋雨噼里啪啦地倾泻下来,道路变得泥泞不堪,木屋前的小树在秋风中飘摇,片片叶子絮絮颤抖着跌落下来。
      后一书望了望渐渐昏暗的天空,感觉到地面渗透出来的寒意,连日来阴霾的天气,让他吃尽了漂泊的苦头。看到前面的木屋,心中一喜,开始庆幸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,总算不必再餐风宿露了。
      木屋有些残破,两扇门已不知所踪,窗户在风中时开时合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,但里面还算宽敞,看样子像是一间小茶馆,但如今已人去屋空。以前燕赵交好之时,商旅往来,车水马龙,这里便是歇脚喝茶的好地方,可是随着战事的日益频繁,这种繁华也一去不复返了。
      后一书略微收拾了一下,生起一摊火堆,整个屋子倒也显得暖意融融。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屋檐下过夜了,不禁轻叹了口气,显得很疲惫。
      接连的变故,让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开始学会了一个人叹息,开始羡慕山谷里平淡而安静的生活,也开始对你争我夺的杀戮感到深恶痛绝。
      “可是身处于这个动荡的乱世,即使你没有‘兼济天下’的雄心壮志,也难以做到‘独善其身’;即使你选择逃避,灾祸还是会无端降临在你的头上。但是如果……”
      正当后一书胡思乱想之时,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路,转眼间,五匹快马已到屋外。后一书警惕地按住剑柄,往外一看,五名男子正抖落着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。为首一人,年纪和后一书相仿,长得浓眉大眼,气宇轩昂,走路步伐稳健,虽是一身便服,却依然让人感觉到他身上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,背上一把朱赤色的长弓更是显眼。其余四人,皆武士装扮,腰佩长剑,却个个神色凝重,猜疑地打量着后一书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反倒是那为首的年轻人依旧气定神闲,礼貌性地朝后一书点点头,便走向木屋的另一个角落。
      那年轻人刚走了几步,突然“咦”的一声停了下来,疑惑地看着后一书。与此同时,后一书也诧异地感觉到,破军剑一阵颤动,再次发出“嗡嗡”的响声,更令他奇怪的是,同样的声音也正由那年轻人背上的长弓传来。两件兵器同时发出共鸣,像是在互相召唤。在场六人皆不明所以,互相对望了一眼,气氛登时变得异常紧张,特别是那四名武士,已是长剑在手。那年轻人略一迟疑,朝他们摆摆手,示意他们把剑收回,又转向后一书,爽朗一笑道:“看来我与兄台倒是‘有缘’啊!在下乐毅,这几位是我的好兄弟赵羽、赵鸿、李童、林栋,不知兄台如何称呼?”
      后一书见乐毅一脸正气,本来已有好感,又听得他言辞诚恳,对手下随从皆以兄弟相称,更不像奸邪之辈。正欲开口坦诚相告,忽听得屋外凌乱的马蹄声又起,而且好像来了不少人。
      乐毅一听到马蹄声,不觉眉头一皱,其余四人更是神色紧张,显得烦躁不安,好像屋外的这帮人正是冲着他们而来的。
      后一书向外张望,来者共有十八人,皆身着绿衣,头戴斗笠,赤着双脚,正是赵墨行者的装扮,心里也是大感吃惊,猜想着那逃亡的六名绿衣人难道这么快便追杀至此?
      但他很快就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错的,因为那十多名墨者也不进屋,只是站在门口,狠狠的瞪着乐毅等五人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,虽然初见后一书时有些讶异,却并不把后一书放在眼里,显然正是针对乐毅等人而来的。
      说也奇怪,双方一阵对视之后,那帮墨者竟又兀自走到木屋对面的树林底下,一个个盘腿而坐,闭目养神,任凭雨水浇淋,却一动不动。
      那名叫林栋的武士见此情景,勃然大怒,骂了一声道:“这帮狗屁赵墨,像屁虫一般跟了我们三天三夜了,却连个屁也不放,想动手也不趁早,却这般跟老子耗着,老子真恨不得一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却发现赵羽正生气地瞪着他,知道自己多嘴说错了话,只得硬生生把最后一句吞了下去。
      却听得乐毅惨然一笑道:“大家尽管放心,他们可不想因一个乐毅而再次挑起燕赵之战,所以不到燕国境内,他们是不会动手的。此次赴燕,我早料到信陵君不会让我轻易离开,只是没想到他竟能请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——赵墨——为他们卖命,这必定是得到平原君的暗中襄助。明天到达桑丘,便是燕国国境,大家可要千万小心了。”
      后一书这时才明白先前几人为何神色张皇:被号称杀人从未失手过的赵墨跟了三天三夜,每天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赶路,却不知道对方何时会动手将自己杀死,这种感觉换了谁也不会好过的。但又佩服起乐毅于此生死关头,还能表现得如此从容镇定,即使可能只是表面上的从容,也显示了他的大将之才。因为这正如行军作战,不管形势如何危急,作为将领都不能够表现出丝毫惊慌和恐惧,否则军心不稳,士兵丧失斗志,必将招致不战而败。
      又听见林栋忍不住说道:“将军也太抬举他们了吧!赵墨有什么了不起的,听说连他们的钜子相权都给人宰了,剩下这帮窝囊废有什么好担心的……”他正想继续发表“高论”,看到赵羽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不想自讨没趣,勉强挤出几声“呵呵”的干笑,望着乐毅。
      乐毅又道:“如果这个消息可靠,于我们确是一个天大的喜讯,但其他墨者的能力却依旧不可小觑。一个人武功再高、再可怕,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。而墨者的可怕则在于你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,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,不知道他们会在何时出现,正是真正的防不胜防啊。”
      “将军所言甚是!”一直沉默不言的李童也说道,“属下听说赵墨之人遍布天下各地,个个从小习武,而且善于伪装,每个人都有一个另外的身份,上至朝廷大员,下至贩夫走卒,甚至纨绔子弟、青楼妓女皆在其列。不出任务之时,他们都与常人无异,所以即使一个墨者站在你面前,你也不知道他是一个墨者;但若展开刺杀行动,他们便是最危险、最狠辣的杀手。”说完眼光在后一书身上扫了一遍,像是想确认一下后一书到底有没有可能是个墨者。
      赵羽也接着说道:“而且我听说他们个个百折不挠,死不旋踵。如果他们要杀一个人,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,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完成任务,所以他们才敢宣称杀人从未失手过。”
      后一书听到这里,不觉倒吸一口冷气,心想:我杀死相权的消息这么快便传了开来,如果他们要为钜子报仇,那我岂不是劫数难逃。
      又听得乐毅喃喃自语:“想不到天下竟有人能一剑便将剑术精湛的相权击毙,而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,此人又会是谁呢?……”
      后一书心里一笑:自己本来是被逼得走头无路,险些落败,全靠破军剑孤注一掷才能侥幸得胜的,如今以讹传讹,竟传成了一剑毙命,不禁觉得传言并不可信,赵墨的可怕有可能也是夸大其辞而已,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报仇,不可随意分心。明日便可到达桑丘,也就到了云梦村了。唉!也不知道云梦村现在怎么样了?……
 楼主| 维摩诘 发表于 2006-6-13 18:14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八章 梦回云梦





      虽然剑拔弩张的危机已然过去,但乐毅诸人也再无找后一书闲聊的兴致,自寻了一个避雨的角落休息去了;屋外诸墨者也并无动作。各人虽各怀心事,倒也一夜相安无事。
      次日天刚微明,云开雨收,两帮人马便相继驱驰而去。倘在外人看来,却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是即将生死相搏的对手。
      后一书打点好包裹,特别用黄布将破军剑包好,便也取道望桑丘前行,心里却想着会不会在桑丘再次见到乐毅呢?

      赶了一天的路,傍晚时分便进了桑丘城。
      桑丘毕竟是边境重镇,旌旗飘扬,城高墙厚,护城河又宽又深。城楼上布满哨兵,往来巡视,气氛紧张。后一书暗自庆幸终于及时赶到,如果晚到一个时辰,恐怕又要在城外旷野过夜了。
      桑丘虽屡经战火,城里却依旧高堂邃宇,层台累榭,街道宽阔,房舍排列齐整,两旁店面陈列着黍米、鹿皮、麻布等各种货物,行人往来,都衣冠整齐,高大精悍,后一书与之相形,反倒像个文弱书生。
      行走了一天的后一书,感到有些疲累,便找了一家旅馆,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高床暖枕,弥补连日来的奔波劳累。但心里一直惦念着云梦村的景况,翻来覆去,却久久不能入眠。

      云梦村是离桑丘城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,地势偏僻,平时极少有外人进入。后一书一直不明白那里并无名川大泽,却为何与洞庭湖同名。村里有一百多口人,大多姓单,也有姓范的,为数不多,琉烟便是其一。全村皆以狩猎为生,所得猎物便运到桑丘城出售,再换些布匹粮食之类回去。
      后一书的伯母单芳便是云梦村人氏,伯父后奇并无子嗣,所以单芳对后一书这个侄子视如己出,疼爱有加,每年夏暑回村省亲,都会带上后一书。后一书一则可免去每日随伯父练武习字的“苦差”,二则又有山村里各种新奇好玩的游戏,所以云梦村的生活是他童年里最为快乐的时光,而他也在这里遇见了他一生最为心仪的女孩——琉烟,这也正是他一直对云梦村念念不忘的原因。
      第一次见到琉烟,后一书仅有十岁,是他首次随伯母到云梦村的时候。
      一天,他正独自在村口嬉戏,忽见一个比他小两三岁的小女孩哭着朝他奔了过来,身后一条高大的黑色猎狗正狂吠着追赶着她。小女孩吓得脚步一个踉跄,跌倒在地上。眼见猎狗正要向小女孩扑将过去,后一书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竟抢步上前,挡在女孩的前面。猎狗见有人挡道,张开大口便向他扑了过去,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臂,痛得他放声大哭。幸亏单老伯刚好路过,赶跑了猎狗,才救下了这个“救美”的“小英雄”。从此后一书的左臂上便留下了两排深深的咬痕,而他也记住了这名小女孩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琉烟。
      此后,两人弄青梅,骑竹马,成了两小无猜的玩伴。
      一次,单芳见两人正亲密无间地玩耍,便打趣地问后一书:“你对琉烟这么好,干脆伯母把她娶过来,让她当你的妻子。要不要?”
      不料后一书想都不想,便高兴地说:“好啊!我就要娶琉烟。我要琉烟作我的妻子。我要娶琉烟喽……”他开心的高嚷着,害得琉烟知羞地跑开了。
      后来后一书每每想起此节,总不免傻笑着摇摇头,但孩提的这句玩笑话和琉烟羞红的小脸却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。
      三年前,后奇得知姬临即将围攻后家堡的消息,自知不敌,却不愿放弃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家园,便命家将后俊将后一书和“冀州鼎”送到了云梦村,伯母执意不肯同行,要留下随夫君一起作战,最终双双为后家堡血战到最后。
      后一书得知伯父伯母败亡的消息,知道姬临没有得到“冀州鼎”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如果自己依旧留在云梦村的话,必会给村里带来无妄之灾,便决意孤身上路,亡命天涯。
      当他含泪向琉烟道出自己的决定时,琉烟已是满面泪痕,泣不成声。她心里虽有万分的不舍,但见后一书大义凛然,不忍让他担心,终还是理智地点点头,把后一书送到了后山。
      时已入秋,飒飒的西风吹得后山青松婆娑,泉水呜咽。满山的黄叶簌簌而落,带着对树枝的依恋,带着分离的哀伤,散落一地。偶尔一双鸟儿飞过,互相唱和,比翼翩翩。
      物尤如此!人何以堪?
      这里曾洒落他们多少脚印,这里曾飘荡他们多少欢笑,这里曾见证他们多少话语,这里曾经有很多很多……
      这里是后一书爬上高树掏下的一双雏鸟……
      这里是琉烟用野花编成的白色花环……
      这里是山泉里两对光洁的脚丫……
      这里是树叶吹奏出的无名的曲调……
      后一书默默地走在前面,走得很慢,却走得很辛苦,似乎每走出一步,过去的记忆便远离他一步。
      琉烟低着头,看着后一书飘动的衣角,似乎预感到两人的距离也正渐渐地一步步拉开。
      “我哪也不去,就在这等你!……你会回来吗?”
      “会!一定会!只有我还活着,我一定会回来的!”

      “琉烟,我就要回来了。可……你还在吗?”一行清泪从睡梦中的后一书的眼眶溢出,他的梦里,是否又燃起云梦村那一片熊熊的火光呢?
      就在后一书离开的第二天,他恶梦中一再出现的惨痛的一幕便在现实上演。五百名燕兵连夜杀进了云梦村,全村男女老幼皆遭屠戮,最后,丧心病狂的燕兵竟将整个村庄烧为灰烬。
      一夜之间,一个祥和平静的天堂便化作人间的地狱。后一书骤闻惨变,几度痛不欲生,但想到琉烟,心中的一点想望尚未破灭,才强忍着悲痛,继续往巨鹿前行,希望有朝一日能重返云梦,得见伊人。
      可是如今离云梦村越来越近,心里的恐慌却也越来越强。
      “我究竟在害怕什么?难道……”
望天涯 发表于 2006-6-13 18:33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[quote=维摩诘]晕,竟然有乱码? :confused:[/quote]


怎么会有乱码的? :confused:
 楼主| 维摩诘 发表于 2006-6-13 23:29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[quote=望天涯]怎么会有乱码的? :confused:[/quote]
不太清楚,可能是复制后的问题吧
清荷 发表于 2006-6-14 08:34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久不见了,维dd好!
迷失D甜心 发表于 2006-6-14 08:53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早晨 :cool:
清荷 发表于 2006-6-14 08:57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morning good  甜甜  :p
yanchan 发表于 2006-6-14 12:35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武侠小说一直是俺的最爱

支持

 楼主| 维摩诘 发表于 2006-6-14 18:35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久不见,大家都好!
 楼主| 维摩诘 发表于 2006-6-14 18:38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九章 险象环生






      一夜的辗转反侧,让后一书的双眼又添了几道血丝。但他还是强打精神,购了一匹快马,飞速往云梦村方向赶去。
      蜿蜒的山路上空荡荡的不见人烟,道路两旁杂草丛生,已蔓至道路的中央,想必已是许久没有人经过。可奇怪的是,草丛上却清晰地印着两排车辙,还有几行凌乱的蹄迹,显然是有车轮马蹄刚刚碾过。后一书心中大感疑惑:山里并无其他村落,这车马必是朝云梦村而去的,可是还有谁会去云梦村呢?会不会是琉烟呢?
      心中有此一虑,更是快马加鞭,恨不得马上飞到云梦村去一探究竟。

      后一书终于赶到了魂牵梦萦的云梦村,也终于见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一幕:
      昔日的云梦村已成为一片废墟。整个村庄到处是烧焦的痕迹,几处残垣断壁零零落落,枯草在墙头上随风摇摆,黑沉沉的看不到一丝生机,景况不胜荒凉。
      后一书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泪如泉涌。想到因自己的连累,致使这么多生灵惨遭荼毒,心里充满着愧疚,也充满了痛恨。一笔笔的血债沉重地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,一幕幕惨痛的现实如锥般刺痛着他的心灵。
      “难道这就是命运?难道我将永远背负着仇恨和杀戮?”
      他想询问苍天,但放眼四顾,天地茫茫,心亦茫然。

      突然,一阵兵刃碰撞的声音拨动了他敏感的心弦,他鱼跃而起,倾耳细听,发现声音正由后山传来。
      “会是什么人在此打斗呢?难道又是姬临的爪牙在滥杀无辜?”
      后一书不禁怒从心头起,但又怕泄漏身份,撕下一块白布,蒙上口鼻,循声往后山奔去。
      只见后山树林外,横陈着一辆马车,树林之中,一群绿衣赤足的墨者正围攻着四男一女,双方利刃交加,铛铛作响。
      诸墨者仗着人多势众,已大占上风,把对手逼得手忙脚乱,险象环生,后一书对赵墨以多欺少的行径不禁大感鄙夷,心里暗骂了一声“无耻”。
      再看那被围五人,四名男子皆武士随从装束,手舞长剑,此时虽死命抵挡,奋力护主,却终非这帮以武立身的赵墨行者的对手,正节节败退。另外一名少女,一身素衣,身形轻灵,剑术似乎比那四名武士还更胜一筹,只见手中三尺铁剑挽出朵朵剑花,姿态优美,宛如舞蹈一般,煞是好看。假若是一对一的对决,她或许可以游刃有余,可如今面对的是一群个个身手了得的高手,终是吃了大亏,也已渐露败迹,娇喘连连。
      后一书虽与之相隔甚远,但依稀感觉到这名少女的身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定睛细看之时,但见那白衣少女年约十八,身姿曼妙,一头黑发简简单单的挽了个髻,再无其他饰物,一双眸子水灵灵的,顾盼之时熠熠生辉,虽素面朝天,却自有一种清丽脱俗之美,再加上她美妙的剑法,简直就是神女出尘,让人惊为天人。——除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琉烟,还会有谁!
      后一书不禁又喜又惊,喜的是终于见到琉烟安然无恙,惊的是眼前形势危急,即使合自己之力,也未必是众多墨者的对手。
      但顷刻之间,已见有两名武士中剑倒地,此时此刻,并不容许他再作细想,连忙仗剑跃身而出,大喝一声“住手”。
      赵墨诸人突闻喝声,微一愕然,但见后一书仅孤身一人,也并不为意,笑道:“乳臭未干的小娃子,也想来多管闲事?”“这小子想必是被这小妮子给迷傻了,才会跑出来送死。”“他既然想死,便让我送他一程吧!……”话未说完,同时已有二人挺剑往后一书攻了过来。
      后一书深知如不先声夺人,狠下杀手,抢占先机,让对方有机会防守反击,自己终是寡不敌众,到时便难以脱险了。
      主意已定,见对方两把剑已一上一下朝自己刺了过来,却并不举剑抵挡,反而脚步后移,连退了三步,避过对方试探性的第一剑。
      因为他熟知墨家剑法的精妙之处全在于一个“守”字,特别是面对高手之时,假如能够放弃攻念,全力防守,便能把墨家剑法的精髓发挥到极致,即使对方剑法高你一筹,一时之间也未必能赢得了你。所以墨者对阵中的第一招往往都是试探对方强弱的招式,敌强则守,敌弱则攻。自己若想击败对方,一则不能曝露自己的真正实力,二则便是必须在对方形成守势之前将其击败。
      他刚才的一退,就是不想让对方探知自己的实力,两名墨者不知内情,以为后一书害怕自己而不敢接招,剑锋一转,又分两路往后一书猛刺。这两剑劲力十足,大开大合,似乎想要一剑致对方于死地,却已经违背了墨家剑法的原则。
      后一书知道对手已经中计,看准时机,破军剑连续挥出,正好击中对方剑身,“铛铛”两声,两名墨者手中铜剑已然折断。两人登时大惊,想要收势已经不及,被后一书长剑击中,双双毙命。
      两人的立毙引起众墨者一片哗然,有几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,瞠目结舌道:“钃玉如泥的黑剑!他……他就是杀死……杀死钜子的人!”其他正在围攻琉烟等人的墨者也慌忙退回一旁,如临大敌般注视着后一书。
      后一书知道自己杀死相权的事已在江湖中传开,赵墨诸人知道更是情理之中。自己虽有白布蒙面,但破军剑的的锋利却是世间少有,因此自己一出手,势必难掩其锋芒,定会被人认出,也不感奇怪,心里盘算着的却是如何趁对手慌乱之时,一举胜出。
      忽听一众赵墨之中有人说道:“众兄弟无须惊慌,此人杀害钜子,全靠手中利剑,大家只要避其锋芒,小心应付,今日便可替钜子报仇雪恨,夺回我们应该得到的东西了!”
      众人经他一提醒,也纷纷附和道:“对!杀死他!为钜子报仇!”“为钜子报仇!杀死他!”……
      后一书心想:看来他们想替相权报仇是假,想得到墨子锥才是真的。
      又听那人一声高喊:“列阵!”众墨者立时散开,将后一书、琉烟和两名武士团团围住。
      后一书料想不到赵墨中还有这种围攻的阵法,一时不知如何应对,正大感头痛。却见众墨者已把包围圈渐渐缩小,并绕着中间四人旋转了起来,十多把长剑同时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攻过来。顿时人影憧憧,剑芒爆射。
      后一书举剑格挡,却扑了个空,发现对手并不朝他进攻,而是专向四人中武功最弱的两名武士出击。两名武士如何抵挡得住这番连续的攻击,不一会便中剑丧命。
      后一书情知不好,不想腹背受敌,连忙长剑连挥,逼退面前几名墨者,拉着琉烟闪至一棵大树之后。他身形尚未站稳,忽听得琉烟一声惊呼,一看,琉烟手中铁剑已脱手而飞,同时有两把剑正从她左右刺了过来。
      后一书大惊失色,情急之下,顺势把琉烟往身后一拉,自己往前一步,挡在琉烟的前面,举剑一格。但破军剑虽挡住了右边一剑,左边一剑却已刺中他的小腹,登时血光溅现,身受重伤。他奋力回剑斜劈,这名墨者颈侧中剑,侧跌在地。但同时又有几名墨者挺剑而来,后一书不禁心中一凉:
      “我命休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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